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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（第1页）

去大理寺探沈婉儿那天，下了一场大雪。

她坐在干草堆上，头发散了，素白裙子脏了一大片。

三天的工夫，京城，可你答不出民生疾苦。」

她嘴唇动了动，说不出话来。

「你落了榜不丢人。可你不甘心，你拿我出气。」

我蹲下来，跟她平视：

「你举报状里写寒窗举子不该输给草包。」

「沈婉儿，你才是那个输了不认的人。」

她红了眼圈。

嘴巴抖了半天，挤出一句：

「你不懂……你根本不懂……我要是落了第，我什么都不是了。」

「沈家只有嫡女沈婉儿，没有庶女沈宁。我输了就全完了。」

我站起身。

雪灰扑进牢里，落在她散乱的头发上。

「你说得对。沈家从来没有庶女沈宁。」

「所以我不姓沈了。」

我转身往外走。

身后传来沈婉儿的声音，第一回没了尖锐和不甘，哑得发颤：

「沈宁！」

「我叫盛宁。」

我头也没回。

「随我娘的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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