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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1页）

赵侍郎的人查了三天。

查出来的东西比我想的脏得多。

沈婉儿敲登闻鼓并非一时冲动。

在放榜之前，她已经提前找人拟好了举报状，知会了三家茶楼的说书人编排我舞弊的段子，甚至在放榜前一天，就在闺中密友的聚会上放了话：

「且等着看。那个草包要是敢上金榜，我让她脸面尽失。」

登闻鼓用什么鼓槌，穿什么衣裳，说什么话，她提前排演了三遍。

而那几个烧我书房、打我娘的人，也不全是自发来的暴民。

其中两个是沈婉儿贴身丫鬟的表亲。

她安排好了一切。

鼓一响，人群一闹，石头一砸，火一烧，然后她以「大义灭亲」的才女之名，在登闻鼓前哭得梨花带雨。

全京城都会夸她。

没有人会记得一个草包。

大理寺少卿把这些东西摆在我面前时，还提了一笔：

「沈大小姐今年也应了文举的考。」

我愣了一下。

「她落了榜。」

少卿翻出了文举的落第名录，上头白纸黑字。

京城第一才女，名动朝野的沈家嫡女，文举落第。

在她得知自己落第的同一天，听到了沈宁金榜题名的消息。

她一辈子最瞧不起的那个妹妹，站到了她够不着的地方。

所以她不惜一切代价要把我拉下来。

不管我考的是什么。

大理寺的人问我要不要追加罪名。

我翻了翻那份举报状。

三页纸，对仗工整，辞藻华美。

确实写得好。

就是告错了人。

我搁下卷宗：

「该加的加，该判的判，依律办就是了。」

少卿点点头，又犹豫了一下：

「还有一事。令尊今早递了折子，以教女无方为由请罪，自请降职。」

我没说话。

教女无方。

他教了沈婉儿十六年的诗词歌赋，亲眼看着她长成京城第一才女。

可他连我报了武举都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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