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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章（第1页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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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暴越来越猛烈。
那些画面不再是静止的，开始流动，旋转，互相碰撞。他们走在其中，像走在无数个时间的夹缝里。
突然，一道裂痕出现在他们之间。
不是真的裂痕，是时间的断层。一瞬间，陆沉感觉手里的那只手消失了。
他猛地回头。
林栀站在那里，就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。但那一米，被无数层时间碎片隔开了。他能看见她，却过不去。
“林栀！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嘴巴在动，但声音传不过来。
他往前冲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明明只有一米，却像永远走不到。
周围的画面开始旋转，越来越快。他被卷进去，卷入其中一个画面里——
便利店。
苏柠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罐头，回头冲他笑。
“陆沉，你快来啊，我找到吃的了。”
他愣住了。
这是那天。她死的那天。
他站在便利店里，站在她面前。
阳光从破碎的玻璃门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。她的笑容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“你怎么了？发什么呆？”她走过来，歪着头看他。
陆沉张了张嘴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她笑了，“不认识我啦？”
他看着她。
这是真的吗？还是只是时间碎片？
“苏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知道我是谁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笑起来。
“你傻啦？你是我男朋友啊。陆沉。”
她的手伸过来，想握他的手。
但她的手穿过他的手掌，什么都没碰到。
她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着他的手。
“又来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又碰不到你了。”
陆沉的心猛地一缩。
“你记得？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“我记得很多次。”她说，“每一次你来找我，我都记得。但每次我只能待一会儿，然后就会散。”
她笑了，那笑容里有悲伤，有不舍，有太多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这一次，你是来找我的，还是路过？”
陆沉看着她。
他想起林栀。想起刚才那道裂痕，想起他被卷进来之前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。
“我……”
苏柠看着他的表情，点点头。
“是路过。”她笑了，“你去救她，对不对？”
陆沉沉默。
她走上前，抬起手，想摸他的脸。手指穿过他的脸颊，什么都没碰到。
她收回手，看着自己的手掌。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应该往前走。”
“苏柠……”
“她和我长得一样，对不对？”她打断他，“泪痣，疤痕，都一样。”
陆沉点头。
她笑了。
“那你就当是替我看她。”她说，“替我活着。替我……爱她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她的身体开始变淡。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一百多次。一直陪着我。”
她笑了。
然后散了。
陆沉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些光点飘散在空气中。
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往风暴深处走。
林栀在等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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