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人员把名单递给我,笑着说:
“宋工,你爸要是看到这牌匾,肯定骄傲死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心里一酸。
想起小时候考了全班第二,兴冲冲回家。
爸爸却脸一沉:“你可以做第一,别满足第二。”
那时只觉得委屈,觉得他从不夸我。
可第二天,他拎回我惦记很久的那款拼图。
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,只是那会儿我太年轻。
朋友生日趴回来,刚进门妹妹拉着我问这问那,我嫌烦甩开她。
爸爸当场黑脸:“妹妹不能上学,哪儿都去不了,你做姐姐的陪陪她怎么了?”
“凭什么!”我摔门回房。
他气得说要停我卡,不许我再出门见朋友。
第二天,又让阿姨把我爱吃的早餐送进房间,
还留了张纸条:“少喝点酒,饭先吃了。”
只是那时候我觉得他管着我,很烦。
所以当萧砺川站在我这边,理解我、顺着我时,
我觉得自己被世界偏爱了一下。
大三学校办设计比赛,我熬了五个大夜。
爸爸作为评委,当众把我方案拍回去:
“数据不完整,逻辑全靠想象,说是方案,像作文。”
我甩脸走人:“我就这样,不伺候了。”
几天后出入围名单,没有我。
却在萧砺川的方案里,看见一行小字——「创意提出:宋星瑶」。
他抬头,黑眼圈很重,眼里却在笑:
“你的想法很好,只是没人帮你补数据。”
“这些是我该干的,你出主意,我出苦力,很公平。”
评审会上,爸爸难得放软口气:
“萧砺川这案子不错,宋星瑶这次的创意也还行。”
那时我以为,自己遇到了一个无条件站在我这边、真正看见我的人。
半年后第一次见沈知然,在工作室。
她站在萧砺川身边,帮他改简历:
“这段别写打杂,写项目助理。”
后来我们常三个人通宵画图,她买三根火腿肠丢桌上:
“两个穷鬼养一个小公主。”
我和萧砺川吵架,哭着去找她,她递纸巾说:
“他只是太怕再掉回去。”
那时我真觉得,她最懂他,也是我最放心的人——
所以后来那一刀,才这么疼。
怔着时,背后响起妹妹一声“姐姐”。
她举着卡通饭盒:“早上给你剥的柚子你忘拿了……”
一看到萧砺川,她僵住,饭盒摔在地上:
“你来这儿干什么?这里是我爸的地方!”
人群一静,目光全落到我们身上。
萧砺川身子一动,像要过来:“甜甜,我——”
我先一步把妹妹拽到身后,弯腰捡起饭盒。
抬头撞上一圈看热闹的目光,我朝村书记扯了个笑:
“孩子嘴快,大家别介意,剪彩继续。”
“瑶瑶——”他又叫我。
妹妹还要骂,我摁住她的手,压低声音:
“这是工作场合,别闹。”
我拽着她往后台走,步子很稳。
背后那个人有没有追上来,我一眼都懒得回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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