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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的案子开庭了，我没去。
姨妈作为监护人去了。回来告诉我，妈妈认罪了，但一直在哭，说对不起我。
法官考虑到她也是受骗者，且有悔罪表现，判了缓刑。
爸爸的案子也开庭了。
重婚罪，还有对我长期家庭暴力的纵容。
他丢了工作，判了一年。
至于弟弟，被送到了福利院。
听说后来被一对没有孩子的夫妻收养了。
这些消息，我都是听说的。
我不关心。
我只关心我的学业。
白天上课，晚上学习到深夜。
我要考出去，考到很远的地方，再也不回来。
中考那天，天气很好。
我平静地走进考场，平静地答题。
成绩出来了，比预期还好。
我填报了南方的一所高中，离家两千公里。
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，外婆做了很多菜庆祝。
姨妈高兴得直哭。
她说：“小欣，你终于熬出来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出发前，姨妈犹豫着问我：“你妈妈，她一直想见你一面，她说不敢打扰你，但希望在你走之前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走的那天，只有姨妈和外婆送我到车站。
火车开动时，我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，心里很平静。
偶尔，我会收到妈妈寄来的信。
从不打开，直接扔进垃圾桶。
高二那年，外婆去世了。
我回去奔丧。
葬礼上，我看到了妈妈。
她瘦了很多，老了很多。
看到我，她眼睛亮了，但不敢靠近。
仪式结束后，她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。
她的声音很轻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我给你攒了点钱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：“不多，但”
“不用。”我打断她：“我过得很好。”
她的眼神黯淡下去：“我知道你不原谅我，我也不求原谅，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。”
“那就好好活着吧。”我说：“为自己活着，而不是为我。”
她愣住了，然后点点头，眼泪掉下来。
回到学校，生活继续。
我交了朋友，成绩不错，规划着未来。
毕业那年，我收到了南方大学的录用通知。
离家乡更远了。
搬家前整理东西时，我发现了一封没扔掉的妈妈的信。
不知什么时候夹在了书里。
犹豫了很久，我还是打开了。
“小欣，妈妈知道你不看这些信，但还是想写，今天是你生日，你十八岁了，时间真快啊，我打你那一年，你才十四岁，四年过去了，我每天都会想起你的脸，想起你看着我时的眼神，我知道，我毁掉了你最珍贵的时光，毁掉了你对母亲的信任，我不求原谅，只求你平安快乐，妈妈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，但最错的就是伤害你，对不起，真的对不起。”
信不长，字迹工整。
我看完后，平静地把它撕碎，扔进垃圾桶。
有些对不起，来得太迟了。
车很快来了。
我上车，对司机说了地址。
车子启动，驶向新的生活。
窗外的风景向后飞逝，像逝去的时光，一去不返。
而我，终于自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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