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李瑶的方式,是疯狂模仿我。
我用的水杯牌子,我常去的自习室座位,我记笔记的格式……
她都一一复刻。
校园内,关于“李瑶好像疯了”的传言四起。
我在图书馆寻求片刻安宁,李瑶又出现了。
她不再有以前的嚣张,悄无声息地坐在我对面。
李瑶将一部正在录音的手机放上来,语气正式:
“婷婷,我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我昨晚睡了四小时十七分钟,早餐吃了一个豆沙包,今天没有对任何人说谎。”
我闭上眼,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“李瑶,”我声音冷漠,“我不需要知道这些。”
“你需要!”
她突然激动起来,引来周围同学的侧目。
李瑶眼眶泛红,带着哭腔:
“你必须知道!只有你知道我是真的!他们……都觉得我还在演戏……”
她从背包拿出每天给我写的忏悔信。
信长达几千字,有三十封。
里面详细记录她的生活和对过去的忏悔。
甚至将她过去如何用AI伪造证据,如何欺骗导员的细节全都坦白。
李瑶强烈要求我将这些信公开。
看着这堆混乱的文字,我冷笑一声:
“哟,AI女王改行当道德标兵了?”
她僵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白。
“当初伪造诊断书,合成流浪汉恐怖照片的时候,怎么没见你这么追求真实?”
“现在装什么受害者?”
“你被绑架能怪谁?要不是你整天演狼来了,会没人信你?你落到这地步……”
我冷漠地看向她,“纯属活该。”
李瑶似乎快崩溃了,紧抓着我的手。
“别在这演忏悔剧了,看得人恶心。”
我狠狠拍开她,转身走人。
第二天黄昏,校园广播的电流声响起。
但喇叭里传来的不是音乐或通知,而是李瑶的声音。
“各位老师,同学们,我是……李瑶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不停颤抖。
“现在,我为过去一年里,对陆婷婷同学所做的一切,做出最郑重的道歉。”
她一字一句,亲口复述了自己的罪行。
每一个字,像一记耳光,打在她过去的荣光上。
“婷婷,对不起。我知道这句道歉来得太迟,也弥补不了任何伤害。”
“但这是我唯一能做的,也是我欠你的一个公开的真相。”
我没有犹豫,转身大步走向广播站。
广播站的门虚掩着,我一把推开。
李瑶正对着麦克风,泪眼婆娑地念着稿子。
在她惊愕的目光中,我按下了麦克风的开关。
“李瑶,”我的声音通过喇叭,冰冷地传遍全校。
“你的每一声对不起,都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她下意识想伸手关掉麦克风,却被我抓住手腕。
“你站在这里,不是因为你知道错了,而是因为你身败名裂,走投无路了!别妄想用几句话,几滴眼泪就洗白你做过的所有肮脏事!”
我忍着怒火,每句话重重砸下。
“除非,你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刀的滋味!”
“除非,你也体会被所有人当成骗子,被彻底孤立的绝望!”
“除非,你也在深夜,被那些精心设计的恐怖信息吓得发抖,不敢入睡!”
“等你真正经历过我经历的一切,你再来问我,原不原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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