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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（第1页）
聚魂塔的火苗要熄灭了。
他突然死死抱住我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们俩揉成一团。
“别散！绾柔别散，别走！”
“我把我的命给你！你要什么我都给你！”
聚魂塔的火苗彻底熄灭时，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我看见了当年那个许愿少年，他笑得是那么的真实。
那是我们最好的时候，那时他还信我，我也还信他。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，道长叹息着摇头：
“终究是逆天改命，留不住啊。”
“尘缘已了，各自安息吧。”
霍庭渊疯了一样扑过来，却只抱住一团冰冷的空气。
“绾柔！别走！”
他的哭喊震得喜字簌簌掉落，
“我把命给你！你回来！我们重新开始！”
可这次，我的灵火熄灭了，我是真的走了。
看着那个崩溃的男人，突然觉得释然。
那些爱恨，那些对错，终究都成了过眼云烟。
霍庭渊处理苏婉儿的那天，天空飘着细碎的雪。
他让人把苏婉儿从蛇窟边拖回来。
彼时，她全身已经伤痕累累，伤口深可见骨。
“霍庭渊！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！你不能这么对我！”
她嘶哑地喊。
“孩子？”霍庭渊笑了，笑声里裹着冰碴，
“绾柔失去孩子那天，你端着堕胎药喂她时，怎么没想过‘孩子’这两个字？”
他手里攥着密信，苏婉儿突然僵住，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“你…你都知道了？”
“不！不是这样的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啊！”
他没再给苏婉儿说话的机会，转身对保镖抬了抬下巴。
铁链拖地的声响格外刺耳。
很快苏婉儿的尖叫消失在蛇窟深处，毫无声息。
霍庭渊转身走进狐族祠堂。
狐族祠堂还留着当年被烧毁的焦黑。
他从怀里掏出匣子，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摆到临时搭起的供桌上。
我母亲的玉佩被他用手帕擦了又擦，玉佩在昏暗里闪着微光；
父亲的烟嘴缺了个角，是当年他背着发高烧的霍庭渊摔倒时磕的；
族里孩子的布老虎有个小洞，他竟用线细细补好，针脚笨拙。
“你看，都还在。”
他坐在地上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。
“当年我烧掉一切时，捂着这些在胸口，感觉烫得心跳都被烫掉。”
“可我当时硬是不敢松手！”
“我怕烧没了这些，就再也找不到和你有关的念想了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银锁，边缘还有他亲手刻的小狐狸。
“那天你流着血倒在青石板上，我站在门廊下，看着你的血在雪地里漫开，像极了那年你给我织的狐毛围巾的颜色。”
他把银锁贴在脸上，冰凉的金属硌着他，
“我那时就想，霍庭渊，你这辈子都别想赎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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