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夜去了宫中,我的衣袍上还沾着雪。
皇兄看了我好久。
“芷若,你可想好。你这一去,可能这辈子都回不来了。”
“大梁离大周路途遥远,路途颠簸,怎么受得了。”
“你若是不想嫁给顾长风,朕再为了你挑一门亲事就好,我堂堂大周长公主,京中的世家子弟随便你挑,不是非要——”
我垂着眼睛打断了皇兄,“谢谢皇兄的好意,臣妹心意已决,自愿前往大梁,愿以己身维护两国情谊。”
皇兄还想说什么,但张了张嘴最终没说。
沉默半晌,他问我:
“你从小如此,决定的事没人能劝得动,何时出发,皇兄送送你。”
我淡声开口。
“就三天后吧。”
三天后刚好是我的及笄礼。
……
晚上回宫,我给顾长风写了一封信。
“长风亲启,近几日思绪过多,特意邀君前来,有要事商议,三日后我生辰,不见不散。”
这封信送出去没多久,顾长风就来了。
我原本以为是来商讨事务的,心中还有几丝期待,或许,他心里是有我的。
“长风。”
我话还没有说出口,顾长风伸手重重地给了我一巴掌。
“我原本以为你和皇宫里那些人不一样,现在我真是高看你了。你和你的皇兄一样。”
脸上的刺痛,依旧赶不上心中的刺痛。
阿朱瞬间急了,将我扶起来,厉声呵斥。
“大胆,顾长风,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?竟然敢对长公主不敬。”
顾长风没有丝毫惧意,一双眼睛几乎带着恨意地看着我。
“是不是你逼走了容如,要不是你下令威逼她,她怎么可能不辞而别,她一个孤女,你让她走就是走向绝路。”
我看着他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,甚至没有一点证据就怀疑到我身上。
以前我以为他多少对我还是有点感情的。
但是现在看来我错了。
而且错得离谱。
就在这时顾长风的小厮走了进来,快速地在他耳边说道:
“公子,柳家小姐找到了。就在护城河的湖边。”
顾长风瞬间欣喜:“快带我过去。人找到就好。”
从头到尾没有看我一眼,没有一句解释就匆匆离去。
我坐在地上,虽然早就知道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,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掉下来。
三日后及笄礼。
我站在门口等着顾长风。
手中拿着那封退婚书。
皇家从小的教养让我什么事都有始有终。
就算是退婚这件事,说开了,好聚好散。
周围宾客来了又走,都是来给我送及笄礼的,一直到了子时。
我身上沾了一层细细的雪。
阿朱心疼地说:“别等了长公主,现在宫门都关了。”
我眼睛眨了一下。
一直到一个太监匆匆跑回来:“长公主,顾大人刚才派人来信说让你别等了,他今日陪着柳姑娘去看婚服,还要去打造首饰。”
我听着太监的话,从容地打掉身上的雪。
将手中的退婚书递了过去。
“这个给顾长风送过去吧。”
既然如此,此生不必相见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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