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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面这段录音,我觉得各位也有必要听一下。”
音响里传出方敏的声音,音质清晰。
是那天走廊里的对话,我的手机从头录到了尾。
“听说你母亲身体不太好?一个人带孩子这么多年,也不容易。别把路走窄了。”
会场里安静下来。
录音继续,方敏的语气温和、体贴、充满了关切,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她温柔里藏着刀子。
紧接着是。
民事判决书。
案号是1990年某区人民法院民初字第0372号。
原告:陆正桥。被告:林玉珍。
案由:离婚纠纷。
判决内容原告主张被告精神异常,不具备抚养能力。
法院委托精神鉴定,结论为被告患有偏执型精神障碍,判决准予离婚,婚生子女由原告放弃抚养,被告净身出户。
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屏幕。
我把下一页切出来:精神鉴定报告。
鉴定机构:某市精神卫生鉴定中心,法人代表:方兆喜。
方兆喜方敏的父亲。
“鉴定人和原告新任妻子是父女关系。”
我一字一句说的很清晰。
“三十年前,一个怀孕八个月的女人被她丈夫买通的鉴定机构写成了精神病,然后被赶出家门。”
这一次会场的安静不是震惊,而是一股低沉压抑的气氛。
屏幕再翻一页,到了我妈银行存折。
婚姻存续期间,林玉珍名下账户向陆正桥关联公司转账记录。
断断续续持续了五年,一笔一笔累计超过二十万元。
九十年代的三十万,
那就是我妈和她父母一辈子所有的积蓄啊!
每一笔转账旁边,我标注了我妈当时的签名。
刚开始的时候“林玉珍”还写得字迹工整,一笔一画。
到几十次之后,已经变得潦草无比,直到最后完全变成了乱画的图案。
“我母亲不是疯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我环视了一圈所有人,最后停在陆正桥的脸上。
所有人内心都震撼了,没有人再下面背地里讨论了。
“是被掏空了所有之后,被你们一点一点逼疯的!”
陆思瑶的腿已经发软站不住了,她扶着墙壁想逃离这里。
方敏终于站起来了,遮着脸也想赶紧逃走。
但她发现所有通道上都有人堵着,特别是那些扛着摄像机的摄影师和记者。
她被堵的一步都走不了,只能遮着脸尽可能地避让。
只有陆正桥还在原地没动,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我看着他,然后随他一样露出了一个笑容。
“你看着我,像不像三十多年前你逼疯的那个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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